十一日,玉簪死去的夏天

两颗柠檬放在桌上,罗西把钢勺倒扣在碗沿,索性拿罐子往燕麦里加糖。闻到苹果派香味的时候,罗西发现日出来的太早。金色的界线沿相框滑到底,柠檬投影在北面的墙上,早晨冷冷的日光,从树林那边过来的,像穿堂风。

我说…… 萨拉提起下巴尖,手搭着烤箱门把,表示她在听。罗西却沉默,一小勺燕麦送进嘴里,她又像往常一样沉默,咀嚼的时候她想,昨天紫瓣儿的花开了,去年连它的影子都没有见过。我说…… 于是她说,山茶四月才开哦。萨拉笑,三个月之后我又能见到,它就是和人一样,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开。

干燥的正午,那些玉簪悄悄消失,蒸发掉水汽,青草色罪无可赦,穿堂风自此每日来迟,白墙上刻度线不变,然而六分仪遇上骤雨。山茶搭上空中的白帆,在太阳追逐的前方凋败。罗西放下钢勺,在第十一日迎来她所未知的预言,但她不记得花期,她只记得那个夏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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